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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留在他身边,她又说了好些连自己都鄙夷不已的假话,而他似乎真的相信了。

她与裴璋的权位太过于不对等,兴许他将她看做一只柔顺的猎物,也兴许是为皮相所动,可有一件事却不会更改。

他不会娶她。

待她随裴璋回洛阳,旁人只怕都会把她当成笑话来看,就如端容公主所说的那样。

总归他也吃不了什么亏,且凭着裴氏的门第,洛阳自有数不尽的贵女可与他相配。

既然如此,她也丝毫不必为自己的谎话和欺瞒而感到于心不安。

只盼望在此之前,她能多哄得几分裴璋的欢心,继而借着他的眷顾得偿所愿,莫要白费这番如履春冰的功夫。

沈介之得知裴璋和阮窈自法净寺而回,很快便去了馆驿。

议完事后,他并未离开,斟酌着该如何问询书信之事。

“可是还有事?”裴璋温声问道。

沈介之凝眸看他,坦言说:“是关于前日信中之事——”他略顿了顿,“下官对季娘子一见倾心,绝不会有负于她。”

裴璋神色不变,轻描淡写答道:“窈娘已另有婚配。”

沈介之闻言一怔。

阮窈与谢家郎君的结亲他自是听说过,可谢氏如今……

只是这些话不论如何也只能在心中思忖,并不可付诸于口。

裴璋寥寥几字,便为此事下了定论,语气不紧不慢:“沈大人双亲远在外郡,婚娶之事,我会令孙太守为你另行留意。”

沈介之沉默片刻,手在官服袖中缓缓攥紧,“不敢劳烦公子。”

裴璋慢条斯理地轻笑。

“沈大人此次水患功不可没,算不得劳烦。”

沈介之从裴璋所住的院楼出来,径直往着另一侧的宝瓶门而去。

“大人请留步——”重云拦住他的去路,“季娘子去城外游玩了,并不在院中。”

沈介之眸光微沉,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离开了。

上马车时,在外等候的贴身侍从愣了一愣,“大人佩的香囊怎的没了?”

兴许是绣工太差,连侍从都印象深刻,总要格外注意些。

沈介之眉头紧锁,扫了眼腰间,坐下之后,良久都一动未动。

他虽生于琅琊郡,却是个怕水之人。少时独自去往湖边拾翠踏青,不知怎的滑了脚,摔进了水里去。

直到握着旁人的手爬上岸来,沈介之喘息着正想向对方道谢,便撞上了一张娇美的脸。

少女轻软的笑声洋洋盈耳,“郎君这般怕水,可要小心些才是。”

沈介之闻言涨红了脸,下意识低头不敢看她,目光却恰好落在少女一双白腻纤细的手上,霎时间,顿觉自己方才被她握过的手心也发烫不已。

此后数年间,一身黄裙的少女时时入梦来。

直至他同阮淮一道回城,遥遥见到阮窈盈盈立于墙下,沈介之这才知晓,原来梦中人并非全无踪迹可寻。

只是……彼时的阮窈,已与谢家郎好事将近。

沈介之从漫长而久远的回忆里抽出身来,想及竞渡那日,他在阁中偶然听见的那句“巧言令色,难安于室”。

裴璋说这八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而轻飘,却灼得他心神不宁,回去后才有了那封求娶的书信。

洛阳人人皆知,裴璋无意于风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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