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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主究竟是怎样的人。

裴璋既然并未告知阮窈,便是不欲她去,也不欲她知晓。

阮窈若硬跟了去,他明面上不会多加苛责,可转身便会叫人把她送走。

“陆郎君莫要拦我,”她轻声求陆九叙,“公子原先出城都会同我说一声,这回径自走了,想必是发生了何事,我定是要去问一问他的。”

她嗓音哀柔,仰起脸看他,眸中随即蒙上一层雾气。

陆九叙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多说。

去城郊的马车上,阮窈出神地望着窗外。

那日晴云轻漾,她被沈介之邀去西子湖边一处雅轩用膳。

坐下不久,就落了一场雨。

二人坐在庭院里,对着漫天雨幕吃了点酒。

沈介之待她十分温柔,而阮窈时隔一年,总算从他嘴里间接得知了阿兄的音讯。

主将投敌的前夜,阿兄与沈介之得到风声,同数名军士连夜赶去城中传信。

二人原也想回琅琊郡,然而半路知晓阮府出事,阿兄自不能回去送死,只得就此与有伤在身的沈介之分别。

沈介之说,阿兄是向着洛阳的方向去的。

阮窈听后怔愣了好久,悄悄红了眼,喉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哽着了。

沈介轻笑着问她是不是喝醉了,继而取出巾帕,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只是他话中半句未曾提到过阿爹,至今为止唯一能够确认的是,阿兄并未战死,且同她一样,想要去往洛阳寻得亲眷庇护。

总比死讯要好上许多,阮窈在心中拼命劝慰着自己。

她出生的时候,阿娘还是妾室。

阿兄与她并非同胞,是嫡母所生,又得阿爹的爱重,相比起来,自己实在不算重要。

阿爹是一届武夫,鲜少留在府里。阿娘在她的记忆中总是满腹抱怨不忿,最常在她面前说的一句话便是“人生莫做他人妾”。

阮窈幼时不明白,待长大些便学会了如何哄慰阿娘,和如何讨好阿爹和阿兄。

好在他们一同长大,一切就像阮窈预想的那般,她是阿兄最为疼惜的小妹。

嫡母病逝后,阿娘由妾室变为了正室,她也如愿攀上了谢应星这根高枝,本该有美满而顺遂的一生。

然而事到如今,她近乎失去了一切。

阮窈曾有吐不尽的怨怪和咒骂,可这些和眼泪一样,毫无用处。

虽然裴璋性子有些古怪,令阮窈弄不明白,而她也并不喜爱他,可说到底,至少她眼下的生活要比在灵山寺的时候好的多。

即便只是为了她自己,阮窈也要紧紧攀住他。

更何况,等回了洛阳,她若能依附裴氏,必定也能为阿娘和阿兄再做些什么。

依照卫国律令,官员审案的卷宗皆藏于御史台内的兰察宫,当初那份假造的密信不外如是。

只是常人如何能进入,更莫要说是调用。

若是裴璋……

“娘子,法净寺到了——”

马车缓缓停住,车夫的声音打断了阮窈的思绪。

“总算到了……果真是好远。”

她下了车,抬眸向山门里望过去。

日落西山,暮色温柔的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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