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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寄不久前刚剪除了崔氏,谁也不愿为了区区银钱加以得罪。
“钱塘共有多少座寺庙?”裴璋望着桌案上摊开的舆图,问道。
沈介之沉吟片刻,“约有八十座。”
他指节屈起,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可择其中香火隆盛之地,劝导僧尼雇佣流民修缮或新建寺中殿堂,以工代赈。”
“公子妙算,”沈介之称许,“端午将至,西子湖畔的竞渡是否循旧例照办?”
裴璋颔首,“照办,且比从前再多延四日。”
议完事,二人从书房而出。
裴璋推开门后,有轻快的脚步声迎上来。
眼前人穿着女使的装扮,裙衫素淡,午后天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盈盈动人的眼。
见到阮窈在外等候,裴璋并不觉得意外。
接连三日,她都是如此。若自己外出,她便要在院外守着他回来。
沈介之见状一愣,微低下头告退。
只是快要走出院门前,他又侧目回望了一眼。
女子跟随在裴璋身后,本在轻声说着什么,随即好似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丝毫不回避,反倒眸光微动,笑意盈盈地与他对视。
见沈介之走了,阮窈这才收回心神,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
“端午要到了,”她眉眼弯弯,“这个辟瘟的香囊是我制的,送给公子。”
裴璋垂下眼,见香囊上绣了只形态颇为怪异的壁虎。
他未曾见过这般拙劣的绣工,竟将五毒都显出几分滑稽来。
裴璋极轻地笑了一声,“娘子的壁虎绣得不错。”
阮窈唇角笑意一滞,略有些不满,“这是蝎子……”
“如此,是我眼拙了。”他若无其事说了句,神色却无半丝歉意。
“这香囊要贴身戴着,才能驱邪除病。”阮窈似是并未介怀绣品被错认的事。
裴璋又瞥了眼香囊,“好,”他淡声说。
“公子忙于政事,我独自在这儿待得十分气闷,也想要出去走走。”见他收下,阮窈又换上了一副撒娇的语气。
裴璋本也不会拘着她,“同车夫说便是。”
*
仲夏时分,绿叶阴浓。
日光透过车帘映在人脸上,带着燥热的暑意。
阮窈乘着车去西市逛了一阵,瞧见街边有卖冰酪的铺子。
还不等她说,随行的车夫便十分自然地掏出银钱。
车夫是裴璋的人,他既愿付钱,阮窈索性又买了些吃食与珠钗。
回到车上,她想了想,同车夫说:“去普济院。”
“那儿人多手杂,娘子不如先回馆驿……”车夫劝道。
阮窈轻轻笑,“无妨,听闻重大哥今日去了那儿,我去看看他。”
普济院离城西粥场不远,本就是为放赈而建。流民中偶而会有恶徒混杂其中闹事,昨日便出了不小的乱子,重风和沈介之这会儿应当都在那。
马车驶到的时候,重风正在院外指挥兵卫。
“重大哥……”阮窈掀开车帘,一面同他说话,一面四处望了望,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季娘子来这儿做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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