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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改装下来有多贵,开车的是谁你知道吗?”
“你又知道了?”
“当然啊,我偶像一出现,哪怕只有一根头发丝我也能精准认出,那么帅的男人,除了我傅哥还有谁?”
“真的吗?天啊天啊,我昨天还看了他参加的那个恋综,片头他那一眼,太诱惑了。”
“命好啊,有钱有颜还有闲,真羡慕。”
“也不全是吧,他不是车祸从小丧父,母亲也一直没有恢复,想起来就怪可怜的。”
“算了,你去可怜他不如可怜可怜自己,问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得起这里的车。”
休息室里,岩澍看着傅识沧换好衣服,递给他一杯茶:“这么早就走?肖雨还说要来找你玩。”
“不开了,这两天有点累,转两圈也就够了。”傅识沧将那杯滇红一饮而尽,“我去我爸那儿看看。”
“嗯,”岩澍拿回茶杯,“我上个月才去过,但是前几天落雨可能需要打扫。你记得带工具。”
傅识沧点了点头,换车离开。
虽然是夏季,但山里凉爽,傅识沧开着车窗拐上后山,一辆公汽迎面而来,和他擦肩而过。
“哟,豪车!”坐在车窗边的一个中年人叫了声,回头看看坐在最后一排的年轻人。
少年人有一张漂亮的脸,桃花眼里还有着未能掩去的感伤。
“年轻人,不要太难过,”中年人以为他是刚失去亲人有点想不开,温声开导,“这个世界讲究个平衡,虽然现在失去了,但只要你好好生活,原来的那种感觉和快乐,说不定能从别的地方再体会到。人生嘛,哭着是一生,笑着也是一生。”
就像,在那个世界里他失去了沧哥,而来到这里,他却能亲眼看到他实现愿望。
“嗯,”安乐言抬起头来,眼角弯起,“您说得对,谢谢。”
傅识沧把车停在管理处门前,照常到公墓大门旁的小店去买花。
看店的是个老太太,一张嘴,牙齿已经掉了一半,一边给他包花,一边乐呵呵地絮叨:“这两个月没见你过来,又变帅了啊。现在的孩子,都长得俊。刚才还来了个小帅哥,跟你买一样的花,那模样好看的,都可以上电视了。”
她笑眯眯地把花递给傅识沧,又殷殷嘱咐:“父母都想子女好,哪怕是在那边也一样,要好好的啊!”
傅识沧接过花,信步走进陵园。
黑色、白色的石碑,粉的杜鹃,绿的松柏,从他十二岁起,便成为他生活中的常客。
傅兴怀并未限制他的行动自由,小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经常让司机送他过来,一坐就是一天。
司机当然会向叔叔汇报,如果有时间,傅兴怀就会来接他。但每次来,总是会“偶遇”一些其他的什么人。
他无法阻止叔叔在父亲墓前说那些虚伪的话,也无法忍受第二天在报纸或网络上看到所谓“兄弟情深”、“叔侄情深”的作秀,渐渐地,他不再让司机送他过来,而是以看赛车为由,跑去隔壁的赛车俱乐部。
纨绔子弟不外乎喝酒、玩车、泡妞,他对赛车的“强烈兴趣”让傅兴怀觉得放心,放弃正常高考要去拍戏更是让叔叔放松不少。他知道,在傅兴怀心里,他这个侄子,越纨绔就越让人放心,养废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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