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风云起,旗帜易,夜火长安!【1】(1 / 2)
三日之後,傍晚。
暮色将赤金熔岩一般的阳光倾泻在长安城历经了两百多年的斑驳城墙上。
围绕着城墙四周的护城河中泛着碎金悦动的波光。
在城中忙碌了一天不知道有没有获得一顿饭钱的百姓踩在木制的吊桥上,两侧连接吊桥用生铁铸造的铁锁微微晃动。
一名佝偻着身形的老者挑着扁担,扁担的两端是没有卖出去的柴火,那双浑浊的眼睛当中倒映着世俗残忍的暮霭,破败的衣衫的空洞露出如枯骨一般的乾枯躯体。
老人的脚步踉跄,一个不小心踩在了吊桥上凸起的一个青铜铁钉上,身体快速的朝着护城河方向倒去。
周围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立马惊呼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老人的手腕。
并且丝毫没有费力的将老人从马上掉下护城河的身体以及那绑着两捆柴火的扁担一同拉了上来。
身高八尺的陈庆安身上裹着一件黑袍,腰间还悬挂着一柄长剑。
“老伯,小心一些。”陈庆安将拉上来的老者安顿在了吊桥上。
心有馀悸的老者看了一眼下方的护城河。
那清透的护城河河底还躺着累累白骨。
不知有多少是昔日如同这样一个不小心跌下去淹死的。
“小哥多谢,多谢了,老朽......”老人抬起头来看向陈庆安感谢。
陈庆安摇了摇头到:“您小心,晚辈还有事。”
孝在当下是美德。
陈庆安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了周围绝大多数人赞赏的目光。
但陈庆安却没有过多停留,因为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老伯,没事儿的话,快回家去吧,这里......不安全。”陈庆安脚步微微停顿。
老者只以为陈庆安说的是这吊桥上不安全,丝毫没有感觉到别的异常。
於是点了点头:“多谢你了小哥。”
陈庆安转过头,然後面朝城门的位置走了过去。
守门的士卒看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进城很是不耐烦的挡在了陈庆安的面前伸出手道:“干什麽的,进城干什麽,传验带了没有。”
陈庆安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後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打磨的平整圆润的竹片递给了士兵。
传验也叫传。
秦朝时期称之为验。
百姓出门,跨越郡县,需要携带验以证明身份还有出门的事项,需要在当地县府,或者是乡中有序,三老开具。
说白了就是身份证明。
如果没有这种身份证明,则是不能入城。
当年商鞅出逃,就是因为没有验而处境不成被抓住。
到了汉时,验被改名为传,多叫传验。
无传验则不得出境入城。
士卒拿起陈庆安的传验看了一眼,然後便伸手给了陈庆安。
“进去吧,入夜宵禁不得在城中随意走动。”士卒警告了一声。
陈庆安收起传验之後走入城内。
“最近这凉州商行的人这麽多呢。”
两名士卒嘟囔了一声。
“管他呢,听说是自从凉州牧上任之後,凉州现在越来越好,那白纸还有雪盐都是出自凉州,城中那些老爷们对凉州的出产的那些东西都趋之若鹜。”
陈庆安听着身後传来的声音没有在意,而是径直的朝着进入安门之後的主街。
南门连接主街,通往北面的洛门。
在距离洛门西面不远处的则是东西两市。
再往北贴近城墙的则是闾里。
这里也是长安城为数不多能居住普通百姓的地方。
来到此处的陈庆安进入巷子里的一条胡衕,然後在一处别院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随着敲门声音响起,门内传来脚步声音,有人趴在门缝看了一眼,然後打开了院门。
“庆安。”
开门的张辽冲着陈庆安打了一个招呼。
随後左右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後,张辽这才关上了房门。
别院内四周还站着数名侍卫,都是腰间佩剑。
一身黑袍的李儒坐在院落当中,手中正端着茶杯吹着茶碗上升腾的热气。
“庆安来了。”李儒看着陈庆安打了一声招呼。
陈庆安点了点头然後上前。
随後和张辽两人一同落座在李儒的左右。
“君侯派人送信回来了,说是可以行动了。”
等两人落座之後,李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随後挥手叫来侍卫拿来了一卷羊皮地图。
当地图展开之後,长安城清晰的平面图扑在了两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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